貧困是一個時代永恒的主題,解決貧困問題是一個政府永恒的責任。新中國成立后,執政的中國共產黨人始終把解除人民貧困問題當成自己工作的第一要務,制定了無數政策,采取了無數措施,都為了幫助人民群眾脫貧致富,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進入新時期,當代中國共產黨人更是把解決人民群眾貧困問題擺在了重要的議事日程,作為一把手工程,動員全黨、全國、全社會共同參與扶貧攻堅,努力解決貧困問題,實現小康社會。扶貧的方式林林種種,有產業扶貧、就業扶貧、移民扶貧、教育扶貧、醫療扶貧、兜底扶貧等等,全民、全社會都參與了這偉大的扶貧事業。
作為一個長期工作在農村的科技工作者,作為一個農工黨人,參與農村扶貧攻堅,幫助人民群眾脫貧致富是義不容辭的責任。自己除了參與政府和單位安排的開展技術指導的“產業扶貧”、舉辦技術講座的“教育扶貧”工作外,還受單位指派,參加了“點對點,戶對戶”的對口幫扶的扶貧活動,為了一個因病致貧的老人的健康,我似乎也做了點什么“凡人小事”……
2016年底,單位召開職工會安排2017年對口幫扶的扶貧工作,每一位干部職工都具體落實了一戶幫扶對象。我們市林業局負責扶貧的地方是羅江縣新盛鎮木橋村和雙石村,單位給我安排的扶貧對象是木橋村的何云山家。這戶人家原本是單位另一位同志扶了兩年貧的人家,本應在2015年底脫貧,至今還列在扶貧名單里,可想而知,這戶人家扶貧難度不是一般化的大。記得像我們這些單位安排以個人負責的點對點對口扶貧,不外乎是在年末或年初,自己花點錢,買點慰問品去看望一下幫扶戶,聊聊家常;做得好一點就是買點小豬、小雞和飼料送給貧困戶,讓他們養大了賣點錢,就算扶過貧了,至于能否解決真正的貧困問題,那就不是我們的能力范圍了。當然,對于這樣的扶貧活動,自己也是頗有微詞的,也在反復的考量,怎樣才能在扶貧工作中略盡綿薄,能讓老百姓真正脫貧,走上致富之路。
面對這樣一戶被“扶”幾年都還在貧困戶名冊上的扶貧對象,我陷入了沉思,這戶人家貧困的原因是啥?他們脫貧致富問題的癥結在那里?我得弄清楚原因,才能有的放矢,對癥施治。我向原先幫扶這戶人家的同事詢問了一下,這位同志輕描淡寫的告訴我,這戶人家是因病致貧,至于貧困到何種地步,他就沒深說了。我去電向木橋村曾書記詢問,也沒問出個所以然。我決定親自去何云山家了解情況。
2017年3月的一天,我和單位的同事鄭文、李文秀、劉紅英商量一起去木橋村看看,他們的扶貧對象是連續扶了幾年的,情況熟悉,知道該怎樣幫扶,他們決定路過黃許禽苗市場買點小雞仔和飼料送給貧困戶,待貧困戶養大了,再買回來,讓貧困戶增加一點收入,跨過貧困線,“離開”貧困戶名單。他們的扶貧的思路和方法都有了。可是,我對我要幫扶的那戶貧困戶,“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我總不能想這些同事一樣買幾只小雞仔,送給人家養大,再買回來。萬一別人沒有精力養雞咋辦?
路上,我左思右想,決定利用自己是農工黨員醫藥衛生界朋友多的優勢,請羅江縣醫院的農工黨員朋友幫忙,安排幾個醫生,先弄清楚這戶人家是怎樣“因病致貧”的,然后再通過他們把病人治好,從根本上消除這戶人家貧困因素。于是,我給羅江縣人民醫院的張平富院長打了個電話,請他安排一、兩個醫生隨我一道去木橋村何云山家看看。張平富是農工黨羅江縣支部的主委,和我是好朋友,與黨與己,他都不能不幫我。他接到我的電話后,二話不說,欣然答應,立即安排了兩位醫生去新盛鎮木橋村等我。
半個小時后來,我們到了新盛鎮木橋村,我還是第一到木橋村,地震災后新建的村委會,是緊靠路邊的四合院,漂亮整潔,一面五星紅旗在院子邊的旗桿上隨風飄揚。木橋村的曾書記和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早早就等候在那里了。其中一個還是我的熟人,是有“砍腦殼”之稱的羅江縣人民醫院的腦外科專家曾勇,也是一個資深的農工黨員。
隨后,在曾書記的陪同下,我們驅車前往何云山家。到了那里一看,建了幾年的紅磚平房,還似新修的一樣,色彩鮮艷,卷簾門向上卷起,怎么看也不像“貧困戶”。何云山夫婦早已在門口等著我們,一問才知道,曾書記提前給他們打了電話。何云山精明干練,一看就是一個農村能干人,何云山的老伴彎著腰,扶著門框,顯得很無力。通過詢問,果然何云山不同一般,在農村也算能人,是早期的農村拖拉機手,家里也有這些家什,農閑時跑跑運輸,農忙時,幫人收割犁田。本來家庭也還算富裕。誰知天有不測風云,妻子突患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疾病,腰桿直不起來,啥活也不能干,跑了很多地方都沒治好,就這樣家里的存款用完不說,還借了不少的賬,病也沒醫好。就這樣由富裕戶轉為貧困戶,這是典型的因病致貧事例。
聽完何云山的敘述,曾勇和他隨行的醫生給何云山的老伴認真地檢查了身體。最后提出讓何云山的老伴去羅江縣醫院治療,安排最好的住院環境,請最好的醫生給她動手術,除了醫療扶貧兜底費用外(政府財政出),其他治療費用全免。這對一個日常開支都捉襟見肘的貧困家庭來說,也是一種很好的福報,可以節省不少開支。這也是我們農工黨在為人民做好事。聽了這樣的安排,何云山夫婦也非常高興,決定擠出時間去醫院動手術,把病治療好。我們參觀了何云山的家,收拾的很整潔,沒有養雞、鴨、豬,明顯是缺乏勞力,何云山在外面干活,老伴生病,沒辦法干事,里里外外全靠何云山,若不是老伴生病,這個家庭應該是收入殷實的家庭。再問了問,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助的,何云山說,只要老伴病好了,啥都輕松了。
和何云山約定了帶老伴去羅江縣醫院治病的時間,我們離開了何云山家。路上,我再次與曾勇商定了幫助何云山老伴治病的方案,爭取早日幫何云山老伴治好病,讓他們家早日脫貧致富。回到單位后,盡管事情繁多,但我也不時給何云山去電話,催促他們盡快去醫院治病。一來二去,農忙過后,他們才去羅江縣醫院住院治病。張平富院長親自安排醫生給何云山的老伴動手術,成功地解決了她腰柱間盤突出問題,讓她終于重新直起了腰。
后來,我又去了幾次何云山家,看見他老伴腰桿一天天直起來,精神一天天好起來,心里也很欣慰,我們總算為貧困的老百姓做了一點事。2018年2月,我再一次去何云山家,這是我退休前,結束“點對點、戶對戶”幫助貧困戶的最后一次家訪。當我在曾書記陪同下來到何云山家門口時,卷簾門禁閉,顯然家里沒人,一問鄰居才知道,何云山和他的老伴去中江縣的黃鹿鎮看女兒去了,而且是走路去的。一個連腰都直不起來的腰柱間盤突出的老人,能夠走幾十里山路去走人戶,那說明,這個老人的病全好了。在回村部的路上,曾書記告訴我,何云山家去年人均收入已經突破市里劃定的貧困戶的底線,不在村級貧困人員名單中了,成功地脫貧了。雖然,沒能見到何云山夫婦,我也很高興,尤其是聽到他們“走”出貧困人員名單,更是為他們高興。
何云山夫婦是千千萬萬農村貧困人員中的一戶,他們家致貧的原因就是因病致貧,當他們解決了疾病問題,他們的生活就會很快地好起來,扶貧,找到了扶貧對象貧困的原因,對癥施治,就會跟快地幫助他們脫貧致富。農村扶貧,任重道遠,還需要我們一如既往的努力,才能從更本上消除貧困,讓人民過上美滿幸福的生活。